第一章 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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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一章 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

　　陆小痴站在写字楼十九层的电梯厅中，再次低头确认手机里的面试邀约短信。

　　“超感设计工作室。”

　　这个公司的名字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　　写字楼位于CBD边缘，租金不菲，深色调的装修，突显冷硬。

　　空气中漂浮着商用香氛的味道，混合中央空调吹出的干燥气息，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浓郁的“班味”。

　　陆小痴理了理为面试而买的廉价西装，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，“这只是个设计岗，只要不是去做销售，做什么都行。”

　　刚毕业不久，独自在大城市闯荡的他，太需要一份工作了。

　　超感工作室的大门是磨砂的玻璃，只能看到挂在门外不是很显眼，但很特的公司Logo。

　　里面隐约透出冷白色的灯光。

　　陆小痴抬手搭在门把上，准备推门。

　　一道女声毫无预兆地穿透玻璃缝隙，钻入他的耳朵。

　　“昨天那个方案不行，震感太散了。用户要的是点对点的爆破感，不是像坐在拖拉机上的颠簸，懂吗？还有文案，什么‘温柔轻抚’？太土了，直接写‘深喉里的野兽’不行吗？”

　　陆小痴的手僵在半空。

　　深喉？野兽？

　　这真的是正经设计公司吗？

　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非法色情文学创作的窝点。

　　但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道缝，这个时候退缩显然不符合唯物主义战士的精神。

　　他硬着头皮，将门彻底推开。

　　“那个……我是来面试的。”

　　声音不大，办公室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。

　　这是一个极具设计感的空间，各种粉色、紫色的霓虹灯管点缀得有些迷离，完全不像设计工作室的样子，反而像是街边的洗头店。

　　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巨大的白色会议桌。

　　三个女人，三双眼睛，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
　　左边的女人坐在轮椅上，五颜六色的头发，漆黑的嘴唇，脸上妆容浓艳。

　　下半身原本是双腿的位置，竟然空无一物，包裹紧实的黑色短裙缝合了裙摆，里面鼓囊囊的，能看到两坨浑圆的残腿。

　　她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，上下打量着陆小痴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。

　　“哟，稀客啊。咱们这阴盛阳衰的地方，居然来了个带把的？”

　　陆小痴感觉自己的脸皮瞬间绷紧。

　　坐在最里面的女人则完全相反。

　　她一身黑衣，长发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
　　她没有抬头，只是摆弄着手里一个复杂的金属结构件，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。

　　最先做出反应的是，靠近门口的一个圆脸女孩。

　　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左边的袖管空荡，右手一撑座椅扶手，极其利索地从工位上站起来。

　　“你是陆小痴吧？”女孩的声音有些软，带着明显的紧张，“老板还在里面开会，先在那边坐一下。”

　　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设计椅。

　　陆小痴僵硬地点点头，走过去坐下。

　　他的屁股刚刚沾上椅子，就有一种珍稀动物被围观的感觉，如芒在背。

　　染发的女人还在盯着他看，目光毫不避讳地刷过他的肩膀、腰线，最后停留在某个微妙的部位。

　　“啧，看起来是个处男。”她压低声音，但那个音量刚好能让全办公室的人都听见，“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咱们的产品测试。”

　　陆小痴的耳根瞬间红了个透。

　　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，恨不得在地板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一阵极其有节奏的脚步声，打破了空气中凝固的尴尬。

　　那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
　　嗒、嗒、嗒……

　　声音不算急促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　　但这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极轻微的机械摩擦声，如果不仔细听，根本无法察觉。

　　“叶辞晚，我看你是太闲了。”

　　声音清冷，像是冰块撞到了玻璃杯。

　　陆小痴下意识地抬头。

　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。

　　她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七五。

　　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垂落，戴着一副银边眼睛，目光冷冽，她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袖口整齐地挽起，露出的小臂白皙有力。

　　下身黑色的包臀短裙，裹着极好的腰臀，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她的腿。

　　她的左腿套着黑丝，踩着尖头高跟鞋，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而优雅。

　　而右腿——那是一根毫无遮掩，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假肢。

　　没有任何仿生硅胶的包裹，银灰色的金属骨架直接暴露在空气中，连接着脚踝处的机械关节。

　　随着她的走动，那根假肢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
　　陆小痴愣住了。

　　他不是没见过残疾人，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残缺展示得如此……锋利。

　　那是不仅仅是接受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，或者说，武器。

　　女人走过会议桌，目光淡淡地在叶辞晚身上扫了一圈。

　　刚才还像只斗鸡一样的叶辞晚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假装低头看文件。

　　女人转过身，视线终于落在了陆小痴身上。

　　银边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就像是在看一张图纸。

　　“跟我进来。”

　　没有寒暄，没有自我介绍。

　　她转身走向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，留给陆小痴一个必须服从的背影。

　　陆小痴慌忙起身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有些褶皱的简历。

　　办公室里的冷气似乎比外面更足。

　　女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
　　陆小痴这注意到，她的双手也不是真的。

　　虽然套着逼真的硅胶手套，但那种僵硬感和皮肤异样的反光，都透露出这双手也是义肢。

　　“我看过你的作品集。”

　　她开口了，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。

　　“线条感不错，但结构逻辑很混乱。你在设计那个……加湿器的时候，有没有考虑过用户单手操作的便捷性？”

　　陆小痴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
　　终于是专业问题了。

　　“我是基于重心的考量。”他立刻坐直了身体，谈到专业，那种尴尬的羞涩感褪去了一些，“因为蓄水量大，如果重心太高，单手操作容易倾倒，所以我把控制面板下移了。”

　　女人微微挑眉，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反感。

　　“如果把控制面板改成触摸感应式呢？”她追问。

　　“那确实会更美观，但成本会增加……”陆小痴认真地分析，“而且那个曲面的弧度，模具开模的费用……”

　　他一旦开始讲设计，整个人就变得异常专注，眼睛里甚至有了光。

　　坐在老板椅上的女人，却并没有看他的设计图，而是在看他的眼睛。

　　“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？”

　　她突然打断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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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喜欢假肢的d友好像不多见感谢棍总，假肢御姐赛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