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入职，超感设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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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章 入职，超感设计

　　陆小痴愣了一下，那个关于加湿器开模费用的论点卡在喉咙里。

　　“那个……如果是工业设计的话，是不是智能家电之类的？”他试探着问，脑子里闪过刚才叶辞晚说的“震感”和“深喉”。或许……是某种很前卫的按摩仪？

　　女人向后靠了靠，这个动作让她的职业装绷紧了一些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
　　但她的表情依然冷淡，就像这里是一间手术室。

　　“我们做情趣用品。”

　　她的发音清晰，就像在说“我们做微波炉”一样自然。

　　陆小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　　“情……趣……”这两个字烫到了他的舌头。

　　“震动棒、跳蛋、飞机杯，以及各种辅助器械。”女人平静地补充，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，“这就是我们的主要业务。”

　　陆小痴感觉一股热血不受控制地冲上头顶，那是生理性的，根本不受理智控制。

　　他的脸几乎是瞬间红成了猪肝色，耳朵更是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
　　他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怎么牵过的直男。

　　这种词汇，平时只存在于舍友电脑的硬盘里，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高级写字楼内，更不应该从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冷艳女人口中说出来。

　　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词穷了。

　　他在想那句“深喉里的野兽”。

　　他在想刚才叶辞晚那个充满暗示的眼神。

　　“怎么？接受不了？”女人的声音凉了几分，“如果是为了找个地方混日子，或者抱着什么猎奇的心态，那么早走，不送。”

　　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，把陆小痴从慌乱中浇醒了。

　　他看着对面的女人。

　　她依然那么平静，甚至说是冷漠。

　　这种平静让他意识到，在这个房间里，唯一思想不干净的人，其实是他自己。

　　对于她来说，这只是一份设计工作，一个必须解决的产品痛点。

　　陆小痴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上移开，落在桌面上的一只钢笔上。

　　“我……我只是不太了解这个行业。”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紧，但比刚才稳多了，“但我确实需要一份工作。而且……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诚恳。

　　“只要是牵涉到人体工学、色彩、材质、表面处理等工艺，底层逻辑应该是通用的。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，我只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
　　他没有撒谎说自己很有兴趣，也没有装作为了艺术献身。

　　他只是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无知，以及为了生存的妥协。

　　那个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　　久到陆小痴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了。

　　苏雁璃确实在审视他。

　　来这里面试的男设计师不少。

　　要么是一听到情趣用品就露出那种猥琐且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
　　要么是一脸卫道士的表情，转身就走。

　　还有的一脸兴奋，仿佛要把自己那点贫瘠的性幻想全部倾倒在产品上。

　　但眼前这个男孩不一样。

　　他在脸红。

　　因为单纯的羞耻而引发的生理反应，在这个年纪的男生身上已经很少见了。

　　而比起羞耻，更明显的是尊重。

　　他在努力用一种职业的态度去对抗这种令他不安的羞耻感。

　　即使耳朵红得快滴血了，眼神依然不敢乱飘，老老实实地回答关于设计逻辑的问题。

　　干净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
　　苏雁璃垂下眼帘，掩盖住那一瞬间的失神。

　　这间办公室里太久没有这种“干净”的东西了。

　　到处都是欲望，到处都是关于身体的赤裸讨论，每个人都活得像是被剥了皮的洋葱，辛辣而疲惫。

　　哪怕是为了调节一下这里的“阴气”，也许也不错？

　　“苏雁璃。”她突然开口，报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　　陆小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啊？哦，苏总好！”

　　“试用期一个月。”苏雁璃目光瞥向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不再看他，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，“底薪四千，提成另算。能不能留下来，就看你过不过得了沈颜那关。出去吧，让小白给你办入职。”

　　这就……成了？

　　陆小痴有些恍惚地站起来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
　　“谢谢苏总！”

　　他鞠了个躬，转身往外走。

　　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身后又传来了那个清冷的声音。

　　“对了。”

　　陆小痴停下脚步，紧张地回头。

　　“把你的耳朵降温之后再出去，我不想让我的员工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。”

　　陆小痴猛地捂住耳朵，落荒而逃。

　　看着那道略显狼狈的背影，苏雁璃抬起头，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

　　一个月。

　　她赌他坚持不到那个时候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陆小痴感觉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，就像是被沉重的玻璃门夹过一样。

　　他刚才确实是逃出来的，如果不是那双腿还在习惯性地往前迈步，他可能已经跪在地上了。

　　“这边走。”

　　一道温软的声音把他从那种半窒息的状态里拉了回来。

　　说话的是那个叫小白的女孩——白清婷。

　　她只有一只手，左边的袖管随着走动轻轻摇摆，但动作却异常麻利，单手熟练地在那台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打印机上操作着。

　　“身份证带了吗？我们要复印一下。”

　　“带了带了。”陆小痴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，因为太急，差点把手机也一并掏出来砸在地上。

　　白清婷接过身份证，一边操作一边随意地搭话，“别太紧张，虽然我们做的东西……比较特别，但大家人都挺好的。而且苏总也就是看着凶，其实很护短。”

　　她把打印好的纸递给陆小痴签字，特意加重了语气补充了一句，“我们这里很正常的，真的。”

　　陆小痴握着笔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泛白。

　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那表情就像是在签什么军令状，肃穆得完全不像是来入职一家设计公司的。

　　“我信。”

　　这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，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自我催眠。

　　白清婷终于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领着他走进了办公区。

　　这里是一个大通间，没有令人窒息的格子间挡板，四张宽大的工位以奇异的形状分布。

　　陆小痴的工位被安排在了正中间，被三个女人包围，就像是被三股强气流包裹的风眼，看似平静，实则凶险万分。